移动互联网占的比重越来越多,而搜索引擎不是移动互联网的入口。过去,搜索引擎是整个网络世界的中心;现在,它的地位下降了,想象空间骤减。不过谷歌拥有安卓生态,通过谷歌play,一样掌握了移动互联网入口。而百度的91无线助手基本没达到此目的。

电子商务侵蚀了一部分搜索引擎的生意。本来,用户要输入关键词去搜索引擎寻找信息,进而可能通过搜索引擎提供的广告找到消费目标。但现在用户需要什么东西,往往会去电商网站搜索。商家愿意把广告费更多地付给淘宝和亚马逊,以期获得更高的曝光量。

谷歌过去把广告和内容严格区分开,广告只在侧边栏,主栏都是搜索内容。而国内搜索引擎往往把广告放在主栏的上方。过去,我们在对比谷歌百度时,经常会提到这一点。现在,谷歌也把广告放到主栏的上方了。是不是谷歌收入上有压力?我想这是一种可能。

广告业务占了搜索引擎收入的绝大多数,其他业务几乎都是不赚钱的。搜索引擎公司纷纷转向人工智能,这也很自然,因为搜索引擎本质上就是一个问答人工智能,他们的技术积累和数据积累最适合做人工智能。如果他们不能在人工智能的新领域找到突破,将来的发展空间可能会是堪忧的。目前,我比较看好搜狗语音、百度卡车、谷歌医疗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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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立了一个空之轨迹攻略资料站镜像:http://ed6.orangeclk.com/,这应该是全网最优秀的空之轨迹中文攻略了,图文并茂,细节充分。

源站是清华大学水利系9字班师兄做的。起初我想找空之轨迹的攻略看,发现这个站最好。点开站长的个人信息,发现他竟然是清华09级水利系的师兄。感慨世界真小的同时,也很怀念这种在网络漫游中发现惊喜的感觉。随着网络结构的演化,大部分网络活动都在几家大公司的平台框架内完成,生活中体验网上冲浪的机会越来越少,在冲浪中发现奇观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在开放的互联网荒野上找到自己喜欢的站点已是幸事,进而发现站长是很近的师兄,则更是欣喜。我曾在旧作中提过,在互联网荒野中搭建世界、探索世界的门槛很高,人数也很少,所以在互联网的开放部分确实也更容易遇到很近的朋友,清华的同学容易成为网络空间的建造师。

这种漫游感体现出互联网的原始魅力,当我们要在广大的网络空间深入寻找一件事物的时候,几大平台公司提供的框架往往就不够用了。通常我们都要去寻找优质的独立站点。我有好几位微信和豆瓣好友都是从我的博客寻来,因为他们看到了我撰写或翻译的文章。互联网天然带有开放分享的精神,其本身的物理结构和协议系统从设计思想到设计目标都体现了这一点。任何人可以把信息分享给任何人,只要我想写,只要你想读,你我坐在地球两端,只需借助搜索引擎和社交网络,花一点电费和网费,无需其他成本,就可以完成知识共享与精神交流。我作为无名小卒,只是写了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能和地球另一端的陌生人相识相知,甚至能为其他人提供些许帮助。这样的感觉真好,网络会自然让信息两端的人发生联系,网络的力量让我敬畏。

我为什么要镜像师兄的网站呢?因为源网站在境外,时不时被墙,而其他墙内镜像都已不能访问,所以我在墙内位置镜像了这个资料站。空之轨迹FC的重制版已经能在Steam上买到,SC和3RD的重制应该也不远。全网最强空轨资料站,希望这个镜像能帮到喜欢空之轨迹的朋友。

最后,感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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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西方世界出现了政治正确压倒言论自由的现象,这也是美国大选的一项重要时代背景。质疑政治正确观点的人,哪怕只是些微地提出一点点,就有可能被主流舆论斥为愚蠢、种族主义者、男权主义者、野蛮人。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当事人说话,意识形态斗争就可以代替事实核查毁灭当事人的生活。

霍姆斯大法官在“艾布拉姆斯诉美国案”的异议意见中写道:

应当对某种做法时刻保持警惕,那就是对那些我们深恶痛绝,甚至认为罪该万死的言论的不当遏制。

目前,美国的政治正确就对异议意见有很大的不当遏制。

斯莫拉教授在《suing the press》书中评价20世纪后半页针对媒体此起彼伏的巨额诽谤案,说:

媒体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仿佛自己发布的不是新闻,而是真理。陪审团的某些反应,代表了公众对自以为是的媒体的普遍反感。

当时,美国的媒体越来越少,逐渐形成几家寡头,有了操纵舆论的能力,嚣张跋扈,自以为是,激起了民众的反感。媒体利益少有受损就说自己的宪法权利受到侵害,美国不再言论自由,上纲上线,傲慢。这种上纲上线和后来的政治正确一脉相承。

我在谷歌上搜索“suing the press”,头条就是有关特朗普的文章,第二条才是斯莫拉教授的书。1992年出版的著名言论自由著作《批评官员的尺度》中提到过一系列与公众利益有关的诽谤案,其中涉案金额最高的案件正是现今当选总统特朗普的案子,他因为一篇嘲弄其建筑规划的专栏文章,起诉《芝加哥论坛报》和相关评论员,索赔5000万美元,最终败诉。前天,纽约时报撰文讲述了特朗普和媒体纷争的故事,提到特朗普及其公司至今总共对媒体提出过七桩诽谤诉讼,只赢了一次,而那一次被告没有出庭。特朗普在大选期间毫不留情地批判主流媒体,在选后给媒体设鸿门宴怒斥媒体都是骗子。他和媒体地纠葛由来已久,面对媒体已经是身经百战了。

博克法官在《Freedom, the Courts and the Media》中写道:

媒体独享自由到什么地步,这种自由所受的威胁,就达到什么程度。

在同样的时代背景下,博克法官意识到媒体寡头对言论的掌控导致普通人失去自由说话的空间,这正是今日政治正确高压的写照。普通人说话必须小心翼翼,不然就有可能被拉到媒体上由社会批判一番。

哈伦大法官在“科恩诉加利福尼亚州案”的判决意见中写道:

允许空气中充满不和谐的声音,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力量的象征。

“科恩诉加利福尼亚州案”与脏话有关,科恩穿过洛杉矶郡政府走廊时,夹克衫后背写着“操他妈的征兵制度(Fuck the Draft)”,因而加州法院认为他扰乱社会治安。科恩最终在最高法院以5票对4票胜出,哈伦大法官在判词里说:

(言论自由)的存在,或许会导致尘世喧嚣,杂音纷扰,各类不和谐之声不绝于耳,有时甚至会有一些冒犯性的言论(即脏话,哈伦大法官不愿意提及)。但是,这些仅是扩大公共讨论范围导致的一点点副作用罢了。允许空气中充满不和谐的声音,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力量的象征。

他还说:

虽然这个四字词汇(fuck,哈伦大法官不愿提及)令人反感,但不容忽视的是,一个人的粗鲁言语,也可能是其他人的抒情诗句。

本次大选,特朗普吐了很多脏字,不断使用冒犯性言论。正是由于最高法院过往的判例,特朗普的言论才得到了法律的保障。最终事实证明,确实有一些人很享受这些粗鲁言语。这些备受争议的冒犯性言论也成为了突破政治正确的情绪工具。

汉德法官在他著名的演讲《自由的精神》中说:

自由的精神,就是对何谓正确不那么确定的精神;自由的精神,即是尽力去理解别人见解的精神;自由的精神,即是将别人的利益与自己的利益不带偏见一并考虑的精神;自由的精神铭记,即使一只麻雀落地也该引起注意。

“自由的精神,就是对何谓正确不那么确定的精神”这句话在国内由于柴静在2011年的一篇新浪博客而闻名。印象中刘瑜老师在课上也经常提,我总感觉自己到哪儿都能听到这句话,听得我耳朵根子都烂了。如今,美国的政治正确恰好走到了对正确过于确定的状态,在很多领域展现出对自由的压制。支持政治正确充满偏见,做不到为别人的利益考虑,不去理解一个国家中另一半人的想法。

汉德法官还在“《群众》杂志社诉帕腾案”的一审判决意见中说:

正确的结论来自多元化的声音,而不是权威的选择。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一看法现在和将来都是无稽之谈,然而,我们却把它当作决定命运的赌注。

本次大选中,有一些观点就把人类的未来押注在权威身上,把特朗普及其支持者视为无稽之谈,国内典型如《锵锵三人行》中的饶毅教授,美国的自由派城市精英也有很多持此看法,他们其实走向了自由的反面。

除特殊说明者外,本文引用的其他的案件和法官金句均来自《批评官员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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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维尼很笨,所以在每个故事的开头都要坐在原木上辛苦地思考,嘴上念念有词“Think. Think. Think.”

我也是这样,日常生活中经常念念有词“Think. Think. Think.”除此之外,我还经常说“Time. Time.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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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会赢,而且不会是险胜。
——我,2016年7月7日

其实早在去年10月初选之前,我就觉得特朗普(川普)有可能当上美国总统,我当时判断他是一个很能代表美国核心价值观的候选人。

美国与特朗普

美国不是一个多元文化国家,美国有一个基本的社会共识,即核心价值观。其他少量的多元价值观是建立在社会的基础共识之上的。个人认为,拥有社会共识对于每个社会的稳定发展都很重要。尤其是一个社会里儿童的认知,必须存在很多共识,才能防止将来社群的分裂。

我们非美国人造访美国,去的往往是国际化大都市,在这些地方,能看到世界各国的人,却未必能看到美国的底色。由于学校和媒体严重偏左,外国人很难看到社会全貌。

美国的底色如下:

  • 美国是一个基督教国家,犹太人和无神论者当不了总统,指望布隆伯格和桑德斯去拯救世界是不现实的。在大城市,我们容易认为美国是一个多元宗教国家。
  • 美国是一个保守自由国家,意识形态保守自由,民意温和,国民总体大概位于中间偏右的位置,把自由看得比平等更重要。在大城市,我们容易认为美国是左派国家,并认为自由是左派的词。美国的政府比欧洲和日本的都小,总的来说减税比较符合美国价值观,而奥巴马医改不符合美国价值观。民主党本来是左翼政党,为底层劳工说话,即便本次大选,从结果上看也是低收入者更喜欢民主党而高收入者更喜欢共和党。但是,民主党近年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形态根基,和华尔街、硅谷走得太近,成为了代表精英的党,与他们的左翼政纲有很大冲突。一个虚假左派的民主党还有什么用呢?他们在经济、环境、人权等议题上都心口不一,难以得到大家的信任。从选举结果来看,共和党的得票与往届没有太大变化,拉丁裔投给共和党的票还增多了,但没有出现突然多出一块“沉默的大多数”这样的情况。同时,民主党的票比奥巴马时期骤减,民主党自身的堕落可能才是它输掉选举的原因。有趣的是,民主党竟然在本次大选中把传统上代表精英的共和党称作民粹,而民主党自己才长期是民粹的代言人,即便在本次选举中,平民大众还是更偏爱民主党的。
  • 美国人注重家庭,公共场合经常都要把家庭展示出来。伊万卡特别优秀,给他父亲也有很多加分。在大城市,我们容易认为美国对家庭没有多么看重。
  • 美国人拥军爱国,看重国防,勇敢强悍,直白开朗。在大城市,我们容易认为美国人是国际主义者,热心于世界各国事务。美国过去在国际上扩张,一是为了冷战,二是为了反恐,三是为了做生意,都是出于自己国家的安全和商业目的。例如在中国的半殖民地半封建时期,美国是一个孤立主义大国,但这种孤立只是政治上的,一旦涉及安全和商业,美国还是会提出自己的主张。正是美国照会六国政府,强力干预中国事务,提出了针对中国的门户开放政策,要求在整个中国范围内各国都有进行贸易的权利。这符合美国的商业利益,但并不影响美国在政治上的孤立意愿。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威尔逊总统倡导成立国联,美国却在国内孤立主义的影响下没有加入国联。
    特朗普的立场也可以和同为共和党总统的里根对照,里根与撒切尔共同倡导了西方世界的一轮新自由主义运动,最终在冷战中击败苏联,成为美国的功勋总统。里根的共和党和撒切尔的保守党都是保守派,是他们发起了新自由主义运动而非左翼政党。

    最近几年,特朗普的观点大大偏离了共和党自由贸易的立场,显示出向里根政府时期更加强硬的立场回归的迹象,后者曾就贸易问题多次对日本采取行动。自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总统之后,共和党和民主党政府一直都不大愿意对抗有可能在补贴或倾销出口产品的国家,要么是因为证据不太确凿,要么因为存在破坏外交关系或战略关系的风险。
    ——纽约时报

  • 美国是一个商业与法律国家。

美国的一些基本国情:

  • 近二十年意识形态极化加剧,最早我是从刘瑜老师的美国民主课上听来的,后来看到各处基本都把它作为一个常识。各种民调也能反映这一点。
  • 记者、教授、学生群体偏左,而且越来越左。同样是从刘瑜老师的课上听来,同样被大多数人和学界视为常识,同样有很多研究的支撑,个人的亲身体会也是如此。而且这种偏左的意识形态,已经影响到学校的科研与教学活动。
  • 同时,右派也出现了极端力量,即茶党,极端自由主义者。科鲁兹就是茶党的代表人物。如果没有特朗普,科鲁兹就要在共和党初选中胜出了,那样政纲会更极端。

特朗普本人在今年的诸多候选人中最适合做总统。这里我推荐万维纲的一篇文章:《特朗普是极右狂人?其实共和党候选人里,他最温和》,这篇文章把特朗普的政纲和意识形态说得很清楚,还有数据指标,但西方左翼媒体并不会说这些。比如说,所有的共和党候选人都要求取消奥巴马医保,但是特朗普觉得可以保留一些,而且还提出了针对私人保险公司医保的改革方案。

个人认为,特朗普不仅是共和党候选人中最温和的,而且还是所有主要候选人中最温和的,克林顿和桑德斯的政纲相对美国民情而言还是太左了,一来关心的议题和民意有差距,二来也打压了民间自由与州权。

特朗普的事业业绩也是他吸引选民的一个点。在本次大选中,他也展现出了比克林顿团队强得多的实力。克林顿团队有硅谷精英负责网络宣传、筹款,运营社交网络和其他互联网业务。但特朗普没有硅谷的撑腰,他的竞选花费也比克林顿少得多,然而他最后竟然赢了。从选举结果看,克林顿赢了普选票但输了选举人,说明特朗普把钱和资源都花在了刀刃上,浪费的票非常少,竞选策略非常有效率,展现了很强的能力,例如他在威斯康星州的着重努力。

民调的成败

到了初选结束的时候,确定两党候选人是特朗普和克林顿,我觉得特朗普更可能赢,因为特朗普能代表美国的核心价值观,把自由置于平等之上,尊重法律和国家安全,注重经济发展,三十年如一日。特朗普1988年在奥普拉秀上谈到竞选总统的可能与他的政策主张,这些观念三十年没变,仍然是他目前的政纲,所以显得很有信誉,也能说明他的主张并不是为了迎合所谓的“民粹”伪造的,而是他本来就如此。这一段节目相当精彩,我推荐大家观看。克林顿的政策就比较投机,更像政客,看不出有什么线索性核心思想,很多重要的东西说变就变,例如TPP。过左的思想也不吸引美国民众,尤其在吸纳了桑德斯的政见后,他要把美国的最低工资提高到每小时15美元,那不是要了美国人的命吗?政府为什么要干涉这么多开薪水的自由?州权和个人自由还有没有保障?

克林顿的政策很进步,但是步子迈得太大了,也脱离了实际。进步和保守一样,都是中性词。民主协商的妥协精神就在于跑得快的人跑慢一点,好让后面的人能跟上,这样才能维持住这个社会,并且让社会进步。近几年欧美的左派脱离社会,已经把自己打造成了空中楼阁,脱离民意甚至歧视民意。

再加上特朗普的家庭形象比克林顿好很多,克林顿于公于私都烂事一大堆,所以我觉得特朗普应该会赢。

不过很多民调不这么认为,但其实民调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差。

关于民调,推荐选美播客的第34期:《民调怎么做》,播客中介绍得很详细。

例如电视台的民调一般不可靠,专业机构做的民调往往还是可靠的。我看到财新网世界说在11月7日发表文章《摇摆州民调反转,特朗普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文中通过分析专业机构的民调点出了几乎所有大选中翻红的摇摆州(甚至包括威斯康星这样难猜到的州),指出特朗普有轻微优势。realclearpolitics在选前发布的民调也表示出特朗普在摇摆州的优势。专业机构的民调仍然可靠。

有些专业民调机构判断出错,这可能和这次选举的数据质量有关,由于政治正确对言论自由的压制,可能会有很多想投票给特朗普的人撒谎说自己要投给克林顿或者其他候选人。

电视台的民调普遍扑街,但电视台民调的可信度本来就低,他们调查的原理也不一样。电视台民调优势在于速度,他们能够用粗糙的调查方法每周更新数据,具体方式类似于我们用问卷星做调研,所以可靠度比较差,更多是反映选情沿时间变化的趋势。

民调机构的中立性也很成问题,调查机构和直属机构往往称自己公正客观,但是谁能没有立场呢?媒体和机构不仅会受到自身立场的局限,有时还会为了利益蓄意引导舆论。

媒体的变化

大众传媒在美国社会中一直都有重要地位。每当美国陷入腐败危机的时候,宪法第一修正案就会站出来净化美国的建制派。记者和律师构成了美国体制内的健康力量,不断排除体系内的毒素,维持系统健康运转。

上一次的例子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调查性报道,典型案例如五角大楼文件案与水门事件。

五角大楼文件案与如今的斯诺登案和维基解密案很像。当时美国五角大楼职员对越战的情况非常不满,泄露出来一批文件给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两报将文件公之于众。与斯诺登案和维基解密的案情几乎一致。最高法院最终判定两报无罪,依据是宪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论自由。当时美国民众对越战的情况非常不满,冷战局面也对美国不利。尼克松的水门也与今日克林顿的邮件门差不多,令人感到政治腐败。报纸的这一轮曝光使得政治腐败的进程中止。

再早一些,到镀金时代,又有著名的扒粪运动。同样,记者们揭露腐败官员与商人的丑闻,澄清了腐败的空气。

但是到了如今,媒体本身也加入了腐败大军。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同。倒不是说记者这个群体陷入了权钱交易的腐败行为,而是主流记者群体因为过于左倾而陷入了与现实脱节的程度,导致他们没有办法创造有效用的报道,主流媒体体系变得腐化而不能完成其政治使命。

不过还好,大众传媒也产生了新的形式,从报纸到电台再到电视,如今,我们有了社交网络。维基解密在社交网络上直接释放了大量信息,不再需要通过主流媒体的中介。在互联网时代,任何人都可以直接了解任何人。媒体仍然有它的价值,能提供更高的效率和更有组织的信息,但当媒体信誉破产的时候,人们还能仍然保有网络这一高效的渠道。维基解密就如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报纸,用一封封文件瓦解了华盛顿的腐败。

如果我们回顾上世纪的调查性报道风潮,可能会发现现实没有理想那么美好,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都是左倾报纸,当时的总统是共和党的尼克松。而如今执政的是民主党,媒体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并不是公正不阿的媒体拯救了美国,而是美国社会的各种力量相互制衡维持了平衡。媒体没有那么正直勇敢,也不是言论自由的代言人。博克法官说:“媒体独享自由到什么地步,这种自由所受的威胁,就达到什么程度。”(《批评官员的尺度》)。

媒体在这次大选中表现得很不好,一方面是普通员工长期受意识形态左右,没有足够的能力看清事实。另一方面,我想媒体大佬应该也受到了利益相关方面的影响,蓄意将言论往民主党方向引导。媒体的确被操纵了,是以自由的名义操纵的。前文说过,美国的媒体和学界被严重左倾思想所支配,这是美国当下的基本国情。

去年10月还没初选的时候,国内就有很多媒体把特朗普参选及其参选言论当成娱乐新闻来报道,当时我就有点看好特朗普了,因为我判断他的观点比较接近主流民意。不过国内媒体或者为了吸引眼球,或者做出误判,把他当作玩票的人物也很正常。

但是当我看到英文主流媒体也这么认为的时候,心里就觉得有点奇怪了。特朗普虽显奇怪,但仍然是正常的候选人,却遭到了媒体严重的污名化。媒体对特朗普的言论断章取义,最典型的就是“墨西哥人都是强奸犯”,看过演讲视频的话就会知道事实绝非如此。而且,他要是说出这种话,还能出访墨西哥和墨西哥元首谈笑风生吗?

所谓的侮辱女性、种族主义、纳粹、3K党等头衔都是如此,是媒体强行贴在他身上的标签。而且主流媒体不断地说特朗普没有具体政策,他的具体政策都清清楚楚啊,为什么视而不见呢?如果你真的去看他的演讲、他的政策,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很严肃很靠谱但口无遮拦的人。

他只是说了几句大实话,就被政治正确的人打成了种族主义和纳粹。哪怕你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但别人也能解读出那个意思,然后用道德大棒揍你。政治正确已经严重影响到学界和媒体,人连实话都不敢说。甚至,去年,诺贝尔奖得主Tim Hunt说了一段夸奖女性在科学界贡献、呼吁平权的话,竟然还被蓄意曲解为性别歧视,结果被迫辞职。民主社会会对言论自由造成实际的压迫,托克维尔早在两百年前就预见到了这一点,并说明了详细的原因

至于所谓调戏女性的录音门。女生朋友们,你们在宿舍卧聊的时候就没有人聊聊小鲜肉吗?这是人之常情,在希拉里虚伪形象的对比下,这件事反而让特朗普显得真实。这则录音是纯粹的私下聊天,而且也只是说说而已,完全不存在民主党所说的“不体面”的问题。比尔·克林顿在白宫把体液撒了实习生一裙子,这种事美国人民也容忍了呀,并没有把他弹劾下去,还选他连任了。选举不是选圣徒。

特朗普集团的女性高管比男性还多,这不是一个性别歧视者所为。他公司的黑人女性高管发表视频现身说法表达特朗普对女性、少数族裔的尊重,讲述了特朗普的慈善公益活动,并陈述了媒体污名化的问题。按照视频作者的说法,这则视频与特朗普团队无关,是他自己看不下去媒体的污蔑而制作发表的,并未与特朗普团队有沟通。

不过,特朗普在这方面也并不高尚,他也经常造谣、污名化民主党的言论,这一点主流媒体报道得足够多,无需赘述。

投票结果

目前,根据出口民调,特朗普的女性选票并不是很少,比例与2012、2008年共和党女性选票大致相同,略低一到两个百分点,这还是在希拉里身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女性主要政党候选人的前提下。事实表明,美国选民受媒体标签的影响十分有限。

同样,依据出口民调,投票给特朗普的选民并不是民粹。更多的富人把票投给了特朗普,更多的穷人把票投给了克林顿,以收入中位数为界,泾渭分明。掌握话语权的媒体、学界并没能说出精英的主张,他们发表的新闻报道和研究报告严重失职,这和民主党在媒体和学界的长期渗透有很大关系,学界的言论自由岌岌可危,遑论完成其社会使命。有的人是被意识形态操纵,而有的人则是为了躲避意识形态的压力而故意撒谎,可能还有人利用意识形态的氛围为自己牟利。

华尔街字面上是支持克林顿的,选前大家都声称如果特朗普当选对市场不利,但事实上市场的反应和机构的预测几乎在每一个细节上都相反。参考金融机构在欧债、石油等问题上的过往表现,我们有理由相信,金融精英们在看清局势的情况下利用媒体狠狠炒作了一番。轻信了政治正确的选民不仅灵魂与思想受到欺骗,而且个人财产也遭到了掠夺。华尔街之狼吃人不吐骨头,从物质到灵魂,侮辱了许多精英的尊严。

诡异的中国舆论场

英国公投也好,美国选举也好,与历史上英美的投票区别有限。问题主要在学界和媒体的腐朽,他们无法再完成自己的社会功能。但在选举中,这一趋势得到了纠正。选举之后各方选民的反应、游行也属正常。

美国的民情也谈不上割裂,更没有什么阶级冲突,引用周庆安老师的话说

很多美国学者通过进一步深入分析选举的数据,试图展现社会阶层的对立。比如中低学历的白人中年男性是特朗普的拥趸,少数族裔高收入群体则更愿意支持希拉里。但是哪一次选举不是社会阶层的对立和利益群体的博弈?哪一次选举不是被迫选边站队?当然,也的确有个别例外。但是知识分子不能在错了一次之后,再一次用危言耸听的“阶层撕裂”来为自己的固化寻找新的借口,同时恐吓民众。如果前者是能力水平问题,那么后者就是道德品质问题。

从出口民调来看,本次选举和以往确实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比较明显的是民主党选票大量减少,共和党选票基本不变。这说明很多民主党选民对克林顿比较失望。这里既没有民粹问题,也没有阶级撕裂问题。种族问题倒是确实严重,不管从数据上还是直观感受上都是如此。

但似乎,中国国内有各种力量试图污名化投票进程的方方面面,给民主制度泼脏水。而且他们还使用了“阶级撕裂”这样一个在中国有特殊意义的概念,有挑起人民内部矛盾的嫌疑。

另一方面,美国极端左翼的思维方式在中国人身上也不少见,知乎中关于农村问题的讨论帖就经常暴露这一问题。我这里说的不是具体主张的内容,而是思维方式,即——不切身考察实情,不实事求是,脱离实际,靠脑补,再给出简单但在现实中无法应用的乌托邦结论。

塑造社会共识,同样也是中国面临的问题。

大选之后的种族问题

大选之后出现了一些少数族裔被欺凌的现象,他们确实是趁着特朗普当选的契机冒出来的。

但是本质上,种族问题一直存在,而且在民主党治下越发严重。同时,由于媒体和学界的腐败,也由于民主社会对言论自由的天生压制,真相得不到伸张,人们的意见也无法表达。所以矛盾在暗处越积越深,社群也渐渐割裂。但是本次大选在左翼将事情推往极端之前就及时改变了白宫的意识形态,使事情得到转机,让社会有机会正视问题并解决问题。这一次治国路径的改变,对族群的融合是大有裨益的。

特朗普并不是种族主义者,而共和党则每年都提出移民改革法案。共和党议员们近年每年都会提法案要求美国直接给STEM的博士生发绿卡,而无须OPT和H1B之类的手续。但由于奥巴马治下否决政治的盛行,此法案一直得不到通过。不过,因为两党极化现象,共和党内的茶党议员在移民政策上也有更极端的,例如前文提到的科鲁兹议员,但还好科鲁兹在共和党初选中被特朗普击倒。

与此同时,媒体和高校仍然是左翼力量,他们有夸大族裔欺凌事件的可能。

大选之前,克林顿的支持者也常有对特朗普支持者的欺凌,到处都有政治正确对异议的欺凌,不仅是肢体暴力上的,更有言论自由与人格尊严上的。在这种状况下,民意得到释放、反弹、报复也很正常。倘若再让民主党执政四年或八年,言论自由与法治继续受到政治正确的欺压,后果可能要严重得多。

英美与欧陆国家相比,民情要温和保守很多,法国有断头台的选举,德国有毒气室的选举。美国的这一轮种族危机终于还是没有走到纳粹毒气室的那一步。选举以前,左翼媒体把特朗普渲染成希特勒,但特朗普自己就是个移民,他的妻子也是移民,他的公司有很多少数族裔成员和女性。他不是希特勒,相反,他的胜选阻止了希特勒的出现。

特朗普胜选后首次接受采访,是在CBS《60分钟》上,记者问到族裔欺凌现象的时候,他严肃地说:

如果我的话有用,我想说,停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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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电影一直在讽刺“任何人可以成为任何人”的美国梦,同时在结局又给它以希望。

兔子当上警察的故事就是传统的美国梦叙事,它破除了偏见,任何人可以成为任何人。

传统故事把梦实现就结束了,但是动物城不一样,当上警察,冒险才刚刚开始。现实不像理想那么美好,现实世界危机重重。

从公寓生活到工作体验,兔子都受到很大冲击,没有人在乎他的梦,包括他的爸妈——“哦天啊,他是个交警,这是最安全的职位,真是太好了!”。和很多家长期待孩子当公务员的心态相同。

从兔子的父母到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大家仍然不认同兔子当警察这样件事。兔子的职位只是表层的政治正确和利用这种政治正确的野心家——拉选票的狮子和颠覆食肉动物的羊——使用的工具。兔子成了一盘大棋中被双方利用、牺牲的棋子,让人想到学界与媒体被政客玩弄的场景。说到选票,白人在奥巴马治下收入中位数上升了10.9%,但黑人的收入反而下降了3.6%,而本次选举中女性选民对克林顿基本没有倾向,参考各家出口民调,投给民主党的比例基本和往年相同。

兔子自己也自欺欺人,否认自己对族裔的固有观念,骗自己说自己会很喜欢狐狸。但是这种浮在表层的政治正确还很浅薄,经过生活的考验,就会发现族裔间的差异是很复杂的事情,难以简单地理解。

大家都受到自己族裔的影响和限制,做不到任何人成为任何人。兔子,狐狸,羊都是如此。

兔子也需要后台才能办成事,这个世界没那么干净。羊副市长是白道后台,教父女儿是黑道后台。

影片还讨论了信息要不要公开的问题。狮子隐瞒言论,兔子公开言论,但是公开言论引起社会恐慌,被人利用。那还要不要公开?五角大楼文件案和维基解密案都是美国历史上信息公开的范本。根据美国的历史,每次公开都推动了社会进步。《信息自由法案》就是信息公开的成果。

影片与美国的国情息息相关,到处都能看到对应美国现实的讽刺,最著名的要数车管所的“闪电”。电影探讨了种族平等、理想、简单化的理想、政府腐败等一系列和本次美国大选相关的话题。最终呼吁大家实事求是,寻找共同点,呼吁社会不要分裂。而分裂正是大选中大家讨论的问题,弥合分裂也正是大选后大家正在解决的问题。可以看出迪士尼对美国国情的深刻理解和高度负责,它不仅用“乌托邦”的名字对过于理想化的左翼主张敲了一声警钟,还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兔子在片尾发表的演说词:

当我小的时候,认为动物城是个完美的地方:每个动物都能和平相处,每个动物都有无限可能。事实证明,现实生活可比墙上的标语复杂多了。现实生活更残酷,我们都有自己的弱点,我们都会犯错。但换个角度看,我们其实有很多共同点,越是努力了解彼此,就越会发现彼此的闪光点。我们要努力尝试,不管你是属于哪一类的动物,是魁梧的大象,还是我们的第一只狐狸。我希望你们努力、尝试,尝试着让这个世界更美好。探索你的内心,要明白一切的改变需要从你开始,也从我开始,更要从我们大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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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名为“永恒九月”的网站,记录了自己对传播技术变迁的观察和思考,永恒九月的概念起源于 Usenet——可能是互联网最早的原始社区。朱令生病时,一毛不拔大师贝志城他们就是通过 Usenet、 Bitnet 联系到了美国的专业医生,通过互联网诊断出朱令是铊中毒。

南方周末 1995 年对朱令事件的报道提到过 Usenet,当时南方周末的头版编辑还是沈灏。

Usenet 上有关朱令的信还能查到,由谷歌存档,大多都在 Usenet 的 sci.med 子版,发信地址为 caiqq@mccux0.mech.pku.edu.cn,发信人蔡全清:

https://groups.google.com/forum/?hl=zh-CN#!msg/sci.med/pkJFiWEAvAk/JLyBXxzM6Y4J

https://groups.google.com/forum/?hl=zh-CN#!msg/sci.med.transcription/ofMqZehUYDc/kaXYTpAHINEJ

https://groups.google.com/forum/?hl=zh-CN#!msg/bit.listserv.medlib-l/3gKAmIXirKA/6XwnBTzua-0J

https://groups.google.com/forum/?hl=zh-CN#!msg/sci.med.dentistry/-qn4CosM_94/tRdsl5Ql8HMJ

信件远不止上面四篇。

清新时报于 2013 年 4 月 21 日在微信发表《朱令中毒之后》,引发社会大规模讨论,连我家乡八线城市铜陵的广播电台都在聊这件事。当时,微信订阅号才刚刚兴起,叶底连阅读量都没有,也几乎没有人做如今丰富的微信排版,只有干巴巴的,不喧哗的,一眼看去字句密密麻麻令人挠头的,文字与篇章。

这些文件,看着有历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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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衰落·空间的崛起

传统的音频与视频是线性的,这在磁带与录像带中表现最为明显。音频与视频只能按顺序播放,倒带与快进也只能按照顺序进行,不能随机读取[1]。

现代音频视频播放器提供了进度条操作的接口,可以在时间轴上选取播放时间,有了一定随机读取的功能。但大体上音频与视频仍然是线性媒体,它只有按照时间顺序播放时才能提供意义,计算机提供的操作接口只是让人可以选择播放起点。音频视频中各帧内容只有时间关系,没有其他联系。

而文字不同。原始的文字同样是线性媒体,需要按照顺序阅读才能获取意义。但朴素的书已经比朴素的录音带有更先进的结构,用户可以根据页码或自己对书厚度的感知直接翻到想看的页面,而录音带必须按照顺序快进快退到指定位置。

人们在阅读文字时,常常快速扫描文字,找到感兴趣的部分再按照顺序细致阅读,这也达到了随机访问的效果。而音频与视频不能快速扫描,只能依然按照时间顺序快进或快退,来搜寻想要的内容,有较强的线性。

在互联网中,文字进化为超文本,任意规模的文字都可以变身为超链接,指向另一个网页。网站之间是平等的,他们没有时间顺序关系,也不需要网站之间的时间顺序关系来表述意义。

传统上,叙事总是要完成一个目的,叙事是修辞学(rhetoric)的艺术[2],它总是希望能给读者提供某件事物、某种想法、某个概念、某些道德训诫[3][4][5][6]。经典叙事总有时间上的先后顺序,我们听故事,一面讨厌剧透的人,一面又总是想问“后来呢?”在空间叙事中,我们则没有这种感触,自己东张西望到处看一遍便可。文学、电影都有这样的时空特性。

万维网不依赖传统的叙事,它不说服谁,没有时间顺序,不主动提供意义,它本身的呈现就是意义,互联网漫游者可以在这个互联网世界任意漫游,各自体验到不同的意义。

万维网由链接串结,都可以通过网址链接访问。互联网没有时间线性。不同的人在万维网世界随着链接漫游,是为网络冲浪(surfing the net),或者网络漫游(cyberflâneur),构成早期互联网的浪漫意象。链接宛如传送门,引导游客从一个世界穿梭到另一个世界。游客探索互联网的历程构成了互联网对游客本人的意义,这种漫游/冲浪是空间的,从用词就可以看出来。早期的互联网浏览器(browser)命名也能体现后现代的空间思潮,微软的 Internet Explorer 是“互联网探索者”,网景的 Navigator 是“领航员”,苹果的 Safari 是“野外旅行”,都明确指向空间穿梭的意思。用户通过超链接在一个又一个空间之间穿梭。每个空间都有自己的叙事,都讲自己的故事,产生自己的意义。但是这些意义不是互联网的意义,就如同北京上海一城一市的意义不是世界的意义。古时候交通不便,旅行艰难,人一生一世难以体会世界空间的广大,只能数着时间过日子,看不到广阔空间的意义。信息空间亦如是,在互联网之前,广阔的信息、知识对人是不可见的,人只能从有限的书报、广播电视频道、人际交往中获得信息。在互联网之前,信息编制得最发达之处可能是图书馆。图书馆的信息等级森严,秩序井然。书本与类目构成树形结构,每两本书之间只有一条路径可连通[7],信息之间丰富的关系仍然没有展开。我曾在清华大学图书馆检索信息论专著,然而却发现这些偏数学物理计算机的书都在文科图书馆,原因大致是信息论下属于信息传播,于是被归到了人文科学。在图书馆的树形秩序中,每本书分且仅分在一类之下,有些旧知识交叉得到的新信息,就无法合理安放。每项信息只与所属和下属的信息相连,很多信息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包括进来。

直到超链接面世,人类拥有了表达信息关联的工具。在互联网中,空间结构由链接塑造,而空间中的每一个结点、每一个世界都可以是传统的样子。在每一个空间中,空间的主人都可以用文字、音频、视频讲述这个世界的故事。每个人都可以在网络上创建自己的空间,再把这个空间和网络的其他部分连接起来。互联网整体给人类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空间世界,让人们第一次有机会在信息海洋中漫游、冲浪。互联网本身不需要按照时间顺序理解,互联网本身也不讲故事。人们需要的只是从一个空间跳转到另一个空间,寻找链接传送门,各处穿梭,体验世界。链接,是互联网最重要的特征,它突破了文字、音频、视频依附于时间、仰赖于叙事的局限,给了消费者很多对信息的消费自由,提供了目前最丰富的信息结构。

19 世纪至 20 世纪,文学出现空间化的浪潮,小说不再讲故事,而是会注重空间叙事。这可能与人类实际生活的变化有关,交通与通信的发展让人类从大航海到外太空探索不断,而且能即时沟通,很少感受时间与等待。同样的思潮也在 20 世纪蔓延到了其他方面,例如戏剧。1980 年代,批评家们认为空间化是现代性的一项核心特征。所谓空间化,就是让空间居于时间之上、抹平历史时间、拒绝宏大叙事。[8]万维网正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诞生。与传统的文本、音频、视频相比,万维网颠覆了时空在媒体中的关系。在文本、音频、视频中,空间是依附于时间的;而在万维网中,时间依附于空间。

空间的生产·空间的碎片

原始万维网的野性世界不适合普通人。探索是费力的,探险家是少数,能在新空间建造城市的探险家更是少数。早期万维网拥有最扁平宽阔的结构,但只有少数人可以一窥门径。后来,人们在互联网空间建造了很多基础设施,与人方便。首先是生产工具。早年的互联网居民如果想建造新居,需要自己购买服务器、配置邮件服务、写后端逻辑、写前端页面,从一砖一瓦码起。但后来就有厂商开始提供毛坯房,只需用户装修即可,其中不得不提的便是 GeoCities。

GeoCities,字面意思“地理城市”,单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浓重的空间意味。它诞生于 1994 年,与同样名称饱含空间感的 IE 浏览器几乎同岁。GeoCities 是一家网页寄存服务公司,用户可以把自己制作好的网页上传到 GeoCities,无需打理网络服务的种种,便可以让自己制作的网站上线。我们中小学微机课讲制作网页的时候,往往会提到“购买空间,把网页上传到空间”这一步骤,GeoCities 也就是这种空间商,至今网络上仍然有很多贩卖空间的服务公司。

GeoCities 后来由雅虎收购,中文称作“雅虎地球村”。GeoCities 曾经用不同的服务器服务不同的分站/子版,每个分站都以真实地名命名。例如,所有与计算机相关的站点都放在“硅谷”分站上,所有和电影有关的站点都放在“好莱坞”分站上。其命名与划分表现出很强的空间性,让人真产生漫游、旅行的印象。每个分站内的具体站点如前文所述,都是万维网用户自己制作的,所以风貌不同,就如同一条街上每家店铺装帧有别。

后来生产工具越来越多,出现了简装和精装房,连制作网页的装修功夫也省掉,用户可以直接填充内容。是为博客、轻博客之类。到了这一步,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在万维网上建立自己的小世界,供人浏览。2005 年以后,QQ 空间成为中国非常流行的博客工具,很多人都在 QQ 空间上经营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腾讯也把这项业务的名字换做 QQ“空间”,正是网络空间的写照。

到了博客这一步,万维网的空间世界已经蔚为大观,但网络时空的演化仍并未到此结束。

经营博客空间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难。即便能写博客的人已经比能制作网页的人多了很多,但写作仍是件麻烦事,而且看文章也是件麻烦事。在万维网这个世界里,人类后来又发明了更多效率工具打理这些个人空间,把读写都简化了很多。这便是社交网络:Facebook、微博、推特等等。

进步不是一蹴而就的,社交网络的种种端倪,在博客时代、甚至网页寄存空间时代,就已有显现。例如,QQ 空间已然有了社交网络的影子,用户可以控制个人空间的访问权限,有社交关系,可以发说说。在 QQ 空间完成博客任务的同时,已经是相当完备的社交网络,推出时间与美国的 Facebook 也只差一年。类似的,新浪微博也是从新浪博客参考推特发展而来,从名称上就能看出其发展轨迹。

在社交网络中,空间主人不再需要撰写长篇大论,也无需整理文章格式,只要随手发送拍摄的照片,就可以维护自己的空间世界。平台进一步接管了顾客的工作。从网页托管空间,到博客空间,再到社交网络空间,大公司为普通用户代劳的事越来越多,普通用户需要做的事越来越少。每个人的空间也越来越像,个性越来越不足,但是效率却大大提升了。现实的街区也一样。最早的街区由居民自发经营,各商铺各自打造,店主人可发挥自由,不过街区缺乏规划。但缺乏规划的街区视觉混乱,顾客要费力才能辨别店铺的功能;建筑参差不齐,交通也容易堵塞;店铺的位置关系也未必合理,不能消化更多客流。如果街区能够有所规划,则顾客店主都得方便,各自省力获利。但这时店铺主人能自由作主的区域便小了,很可能外部面貌与建筑格局都已固定,只能在内饰上做文章。顾客看到的也容易是整齐划一的建筑,可供探索的内容少了很多。城市的商业中心看起来都差不多,正是街区工业发达的体现。为效率和商业牺牲自由与艺术,是物理街区和网络街区共同经历的过程。[9]

我不认为这一过程是负面的。起先,人们需要完整地搭建、发布网站,只有很少的人能做到;后来,人们只需要制作页面,剩下的工作由网页托管空间代办,但仍有制作网页的门槛;再后,博客出现,人们连页面都不用做,只需填写文字、链接,购买皮肤,几乎人人都可以操作。到这里,效率设施日臻完善,但博客站点一眼望去长得都差不多,多样的美感顿失,一如城市商业中心的相似。博客的广告也有很多为平台方包揽,一如成熟街区的商业广告。在牺牲个性的前提下,参观与创造网络空间的门槛低了,空间创作者和游客共同得利,互联网从少数人扩张到全人类,泽被环球。

在博客之后,网络科技仍能发展出更自动的效率工具,让无法维护博客的人也能制造自己的空间。这种空间非常小,网络平台商几乎代理建造了空间的全部内容,只剩下一块狭小的碎片供制作者填充。游客也无需适应每一个网站的新环境,他们只要呆在平台里,看每个柜台呈现出的小小空间即可,无需学习各自网站独特的艺术风格、交互方式,减少了接触内容的难度和自己的学习成本。

这样登峰造极的碎片空间,部分造就了社交网络,即我们日常经常提到了内容的碎片化。

空间的消费·空间的秩序

在社交网络之前,互联网有两条独立的发展轨迹。

第一条是前文详细叙述的万维网空间世界。在这一条轨迹中,互联网尝试实现广播媒体的功能,其内容是开放共享广播的,所有人都可以访问。而广播设施的日趋完善使得任意一个人都可以开设自己的专栏、书刊。在视频共享网站和直播网站兴起后,事实上每一个个人都可以创办自己的电视台。这一部分主要由万维网构成,万维网形成了一个广阔的空间世界。

在另一条轨迹中,互联网尝试实现通信工具的功能,它如同书信电报,是私密的,连接具体的两个人或是一组人。最早的互联网通信设施是电子邮件;后来发展出了即时通信工具,例如 QQ;再后发展处移动通信工具,如微信,几乎已经取代了电话与短信的通信功能。这些设施基本不属于万维网,甚至有时依赖与商业公司的私有协议,它们构成了人们通讯的信息专线。

网络空间有增强真人社交互动的需求,通讯工具也有提高内容消费的需求,两条轨迹相交,形成社交网络。

前文提到,万维网原始的空间世界不仅建设难度高,而且探索、消费难度也很高。人们在不断完善生产工具,让空间建设变简单之外,还在不断完善探索工具,给探索者们提供便捷的交通工具,让用户可以方便地在空间世界中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空间。

首先出现的是目录索引。杨致远于 1994 年创办了雅虎,用户可以在雅虎上根据类别索引逐步寻找目标网页。这个时候网络世界就出现了一个类似于图书馆系统的树形秩序,它与互联网本身的扁平结构共同存在。由于网络上的内容越来越多而按照类别索引寻找网站非常麻烦,雅虎又自然地添加了搜索功能。用户键入想找的关键词,再搜索,就可以看到目标网页。这时又出现了搜索入口秩序。此时,典型的互联网门户形态已经成型。在 21 世纪新型搜索引擎崛起之前,雅虎、新浪、搜狐这样提供搜索与分类索引的门户网站掌握了互联网入口,形成了互联网的权力中心。用户想冲浪、探索的时候,他们仍然可以沿着链接浏览每个空间;但当他们需要效率,需要完成功利的任务时,他们多了门户这个选择。

随着万维网规模的迅速扩大,人工编制索引变得越来越难。而与此同时,自动抓取网页且拥有优良排序算法的新型搜索引擎的性能越来越好,人们不再需要费力通过分类索引一层一层地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如同今日之图书馆,我想大家找书也是通过图书馆的搜索引擎来找,不大可能是按照类目一层层寻下去。这时候,搜索引擎就变成了互联网网的主要入口,它成为互联网世界的新权力中心。

索引、搜索,都是万维网的交通工具,它让用户可以快速抵达目的地。如果说分层索引是路标链条,那搜索引擎就是直达特快。同时,交通枢纽和交通线意味着权力。现实中交通枢纽和交通线往往繁华,万维网也一样,万维网的交通设施往往是世界上市值最大的公司,他们的首页就是万维网交通枢纽。普通网站都希望能获得更多的搜索引擎流量,搜索引擎或网站索引如果屏蔽了某个网站,就如同交通线不在某城市经停,会对网站/城市产生立竿见影的不利影响。他们握有这个空间世界的权力,空间世界逐渐产生了自己的秩序。

与此同时,生产工具的发展使得在万维网建造空间的门槛越来越低,用户生产内容(UGC)越来越多。早先,万维网的秩序只要能覆盖到商业组织和社会组织,呈现出机构发布的信息,基本就能满足需求。但现在,大量的内容是海量单一的人生产的,人希望自己发表的内容能够被朋友看到,希望能和朋友就自己的空间发生互动。因此,新的秩序需求出现,人们希望能够根据社交信息浏览空间、发表内容。

很多博客已经有了一些交互与社交的功能,社交网络在博客基础上进一步加强了真人之间的联系。博客提供的空间规模对社交而言仍然太大,而真正的日常社交大多通过你一句我一句的对话完成,很少是你说一大篇我说一大篇。早年相距遥远的人们通过书信沟通,写成长篇大论,是迫不得已,通信不易,怎么写都还不够。在电话、短信、互联网之后,人们才得以体验与线下社交体验更相似的超距社交,而微博、短句的表达方式则很接近人们通信社交的现实。

社交是通信工具天生的功能,而社交是需要消费内容的。大家聊天,总得有个谈资。所以通信工具尝试引入空间世界的公开信息理所当然。除了资讯以外,社交也可以通过娱乐消费完成。这种消费可以是线上的,例如游戏;也可以是线下的,例如吃饭。它们都可以由用户在通信工具发起。手机本来就是通信工具,通信软件是手机的原住民。到了智能手机时代,通信软件的功能大幅增强,手机的地位也大幅提高,通信软件迎来了接入资讯与娱乐的机遇。万维网空间进入通信工具,从另一个角度塑造了社交网络。

时间的回归·时空的交错

让我们回忆电视的结构。电视有很多频道,每一个频道都在播放按照时间秩序叙事的视频节目。再对比现在的手机,手机的每个应用就是一个频道,打开每一个频道,都有一道按照时间顺序呈现的瀑布流。在空间打碎之后,时间作为组合这些碎片的方式,以时间轴的身份重新归来。用户不需要付出探索空间的努力,只要打开频道,信息就按照顺序自动呈现,而信息流仍然由一个个空间碎片组成,同时用户还可以通过点击方便地进入每一个账号的个人空间,每一个个人空间或具体的碎片空间里,内容往往还是按照时间顺序呈现。例如,中国足球队在微博于 2013 年在微博上发过一条“对不起”的微博,点开这条微博,其评论直至今日仍然活跃,这些评论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整理开来就是中国足球三年的输球史,呈现出旧媒体无法展示的历史感。

时间和空间以新的方式结合,时间给了用户一条探索空间的线索。决策是需要付出精力和意志的,在空间变小变碎之后,每个空间很快就能阅览完,所以人们不得不需要频繁地决定下一站旅程去哪里。时间轴代劳了这一切,让用户无需消耗意志和精力就能滑动到下一条。

由于空间碎片的规模很小,单一的空间功能有限,空间碎片必须串联在一起才能呈现意义。试想,如果有一个手机应用,打开之后只能显示一条状态或是一条视频,那么它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大规模或富意义的单一空间做成应用才有意义,例如游戏应用、故宫推出的诸多文物应用、魔兽世界小说全集应用等等。普通人日常建造的空间碎片几乎没有做成单一应用的意义,它们必须聚集在一起,由一定的结构串联起来才有意义。这个结构目前通常是时间轴,时间轴不仅能把空间碎片串联起来,而且本身也提供一定意义,可以看出资讯间的时间关系。与电视的区别在于,我们看电视时,想看的是节目的意义,必须按照时间顺序阅读每个镜头才能明白;而在社交网络上,我们想看的是每条状态、每个空间碎片,不需要按照时间顺序阅读内容就能获得意义。在看电视时,我们是时间的奴隶,只有跟随时间的步伐一分一秒才能获得意义;但在浏览社交网络时,时间是我们的工具,我们用手指操纵时间轴,爱滑多快滑多快,想看哪里看哪里。

这一整段历程或许可以和文学比照。文学进入空间时代后,就基本与普通读者分离,大量空间碎片的堆叠让普通读者读不下去,只有学术庙堂中的文学研究者才会购买。文学作品离开了社会,从写到卖在学术圈内成为闭环。然而正常人终究还是喜欢放松的时候读读故事,因此有文学家也在考虑时间的回归。人类的物理空间探索也在冷战太空竞赛之后暂时放慢脚步,进入了对现有空间升级打磨的阶段。互联网也因由时间的回归从早期仅供少数人探索的万维网荒野开发成了几乎人人可享用的手机应用频道组。广袤的原野空间逝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涂满商业广告与购买按钮的批量制成品和密不透风的围观人群,流淌在一个又一个独立分隔的应用滚屏瀑布中。

[1]随机读取:可以直接跳到想要访问的地方,读取信息。

[2] Lev Manovich, The Language of New Media, p.77, 2001, MIT Press.

[3] 《国语辞典》:修辭是指如何調整語文表意的方法,設計語文優美的形式,使精確而生動的表現出說者或作者的意象,期能引起讀者共鳴的一種藝術。研究此種藝術的學科即為「修辭學」。

[4] 亚里士多德《修辞学》通行本对修辞的定义:“the faculty of observing in any given case the available means of persuasion”。

[5] 维基百科:Rhetoric (pronounced /ˈrɛtərɪk/) is the art of discourse, an art that aims to improve the capability of writers or speakers to inform, most likely to persuade, or motivate particular audiences in specific situations.

[6] 由于文论中的“修辞学”与汉语常用词“修辞”的意义不尽相同,中文学者在提到有关“Rhetoric”的论述时,有时会谈“说服力”。说服其实是修辞学的核心内涵,亚里士多德《修辞学》全篇都在谈演讲时如何说服别人。“修辞学”重功利,现在汉语的“修辞”通常指“修辞格”,只是修辞学的一部分,并且侧重于美的表现。罗年生译注亚里士多德《修辞学》中曾提到:“从公元前 4 世纪末期起,演说遍衰弱了,主要原因是由于希腊处在马其顿的高压之下,政治自由受到限制,公元前 3 世纪中期修辞术成为课堂的练习,注重风格,讲究规则,于是小亚细亚的一些希腊城邦兴起一种崇尚华丽而动人情感的‘亚细亚风格’,和赫革西阿斯为代表作家。与此同时,修辞学又遭到伊壁鸠鲁派和斯多葛派哲学家的攻击,被视为无用处,无价值。”他也提到罗马时期,有很多人主张恢复希腊古典时期的修辞学和演说风格。而“罗马以后的修辞术着重风格及词句的修饰”。甲骨文“辞”会意字,是“辩明事理”的意思,《说文解字》:“辞,讼也。”这说明我国古代的“辞”和希腊一样,也源于法庭诉讼,强调讲明道理、说服别人。但中华文明的王权很快就建立了起来,政治演说与法庭辩论的土壤不再。中文“修辞”一般就只作为美学概念,主要内涵为“修辞格”。中华文化和希腊文化在“修辞”的演化历史上有相通之处。

[7] 树结构的基本性质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ree_structure https://en.wikipedia.org/wiki/Tree_(graph_theory)

[8] Lev Manovich, The Language of New Media, p.78, 2001, MIT Press.

[9] Evgeny Morozov, The Death of the Cyberflâneur, http://www.nytimes.com/2012/02/05/opinion/sunday/the-death-of-the-cyberflaneur.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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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图》中有很长一段铜陵的镜头,取景地和悦洲。和悦洲的确如影片所说常受洪水之苦,今年南方的大水也将和悦洲淹没,居民大多疏散到了我妈妈任教的小学。和悦街如同废墟,可能保持了原貌。至少电影中呈现的老建筑厨房,与我在乡村使用过的厨房一模一样。我很喜欢生柴火,童年假期,有机会就会钻到厨房柴灶前,烧火煮东西,一边趁着火光看《读者》与《故事会》。

和悦洲位于大通古镇,古镇上也有一条老街,建筑穿越了很多时代,可以看出历史的变迁。秤铺犹有意思,见过不少照片。

“小上海”一称是有的,但我觉得这外号听来总是尴尬,似乎叫“小上海”的地方特别多。2014 年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和悦洲,小上海》,内容简介写道:

大通,六朝时期名之澜溪,唐代在此设水驿,名之大通驿。大通者,“取其四通八达之意也”。唐之后,大通又见证了千年风雨。至鸦片战争,大通与上游的安庆,下游的芜湖均被作为通商口岸,大通开始从容面对国门大开之后的欧美世界。作为长江沿岸一座重要的水陆码头,当时的大通已成为安徽四大商埠之一,仅下属的和悦洲就已有了三街十三巷,在这三街十三巷上,有八大钱庄,八大银楼,三家报纸,五座中西不同的宗教场所,其繁华之盛,前所未有,在长江沿岸,有了“小上海”之称。

至于商人妓女灵魂互换的故事,我闻所未闻。

推荐这篇蚂蜂窝游记:http://www.mafengwo.cn/i/545513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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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之轨迹 FC,最终幻想 7,这两款日本游戏的人物名称都是西式而非和式的。空轨 FC 中来自东方的金先生,使的是一套中国功夫,游戏中东方人物的人设也都是中式和式。这说明轨迹的设定站在西方立场,所以称中国人和日本人为“东方人”。轨迹中关于战争与和平的观念也能见出不少二战战后的影子。

这些艺术作品,透露出浓郁的时代气息。

游戏音乐水准高,听久了也不腻,与场景、剧情都有很好搭配。日本流行文化真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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